一个故事

木以

作者:我叫犇犇

我喜欢木以。

木以是男孩子。

我已经很久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了,而喜欢,这种突如而来的感觉早在多年前。

从那时候到现在,从喜欢和人扎堆儿到现在独进独出的安全感,我将它定义为成长“拐点”。

遇到木以之前,我不懂喜欢,更一直以为我是不会喜欢一个人的,也从来没有想到喜欢一个人是这么偶然的一件事情。

女生的喜欢是很简单的,一个笑都可以成为喜欢的理由,直到今天我再也没有遇到过一个男生,笑的和木以一样好看。

喜欢他的那年,我17岁。

文理分科后重新组建的班级彼此都不熟悉,大家的交际圈仅限于男生圈,女生圈,前面三排,中间三排和后三排。左半球和右半球。

一周换一次座位,但不论怎么换我和木以都没有机会坐在一起。我脸盲,要是把他扔进年级堆里面,我压根儿都不知道他会是我的同班同学。

下午第二节课跑操回来,老雷叫我去接水,饮水机放在黑板旁边。从最后一排绕到另一边的走廊,木以还没有坐进他的座位,原本不够宽敞的走廊,加上我庞大的身躯,看了一下木以身后的那个空隙,我确实过不去。拿着水杯站在他后边,看他和他的同桌说话。

我已经忘了他的同桌叫什么名字,暂且叫他a吧。a和木以说轮到你去打水了,木以说你先让我进去,a顺手拿起了他的水杯,对他说你先去打水,木以一只手捂着脸说猜拳好不好,说谁赢了谁去,我看着他和a的幼稚行为来决定这节课谁来解决水源问题,木以第一次赢了,他不服,说三局两胜,不幸的是这三局都是他赢。

有时候人的回忆是自动带一些特效的,而我关于这一天的回忆,不仅加了bgm,还有了夕阳特效。

说落不落的太阳就那么从窗外照了进来,木以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挽起袖边,松垮垮的站在桌子旁边,拿着水瓶无奈的笑,和a说你真是狗。a推他说快去接水,看不到后边有人站着吗?木以回头看了我一眼,看到前面那么多人说,你把水杯拿给我吧,我去帮你接。我愣愣的把水杯给了他,说了声谢谢。

回了座位把水杯交给老雷,老雷说今天竟然是热水,你怎么办到的?我说木以帮忙接的。老雷朝他的那个方向望了望说可真够远的,继而转过头和我说“木以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我觉得他人挺好”。我没有接话,低下头收拾手中的书。
所谓喜欢啊,就是第一眼是他,一开始是他,以后的每一天也是他。

于是我在17岁的时候发现,遇到木以的那个秋天,空气分外清新。

从那偶然的一天我开始注意到他,笑起来很腼腆,不说话的时候文绉绉的,衣服干干净净。

我想我们的之后,我个人想法把它都归结为缘分。

之后的座位不知怎么调了一次。他坐我前边,我坐他后边。

有意无意的让他帮忙接水,借书看题,找卷子等等,能找得到的借口我都用了,很好,他不是太冷淡,我们玩的很开心。

我们有了对方的QQ号和手机号码。

那个时候智能手机刚刚流行开来,是那种上下推拉平的,上边是触摸屏,下边是按键式。

手机的套餐流量是15块钱30兆。那时候的30兆一个月都用不完。登录QQ最常用的工具是电脑,短信的使用是我们从传统媒介到现代媒介的一个过渡式。

正月放假的时候,他发来短信“牛啊,太太想你了,快出来到公园看灯啊” 。太太是坐在中间倒数第二排的男孩子,我的认识里,他有点娘。

“拉倒吧,太太和隔壁班妹子在一起”

“牛啊,你确定你不出来么,这么久没有见到我们,确定不想念么”

“你来我家门口,我给你本书”

他骑着电驴在巷子口等我,我从书架上拿出那套没拆塑封的《约翰.克里斯朵夫》

渐渐的木以不是只有我一个异性朋友,他人缘不错,能听到其他女孩子的各种夸赞,依旧有我们的小圈子,只是木以更受欢迎了而已。

老雷不止一次对我说“牛啊,木以是个好男人”。

后来的我遇见过无数个笑起来好看的男孩子,却再也没有遇到像这样一个少年安静又腼腆。

大学回来有一次和老杨一起聊天,老杨说以后有了男朋友,不要先着急带回家,把你男朋友的微信号给木以,能和木以聊到一起的,那说明这个男生一定没错。我问为什么,老杨说木以这个冷性子,能和他玩到一起的人少的很,那人总没有错。我笑了笑说好的。你们说没有错的人,那一定很不错。

高四那年冬天木以回来同我吃饭,逛公园的时候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说“怎么这么冷”,揣进他的兜里暖了一路。

毕业那年我有一种冲动和木以去到一个城市读书,这个想法随即被打乱。

后来听说木以谈了很多女朋友,听说班里面有一半的女孩子都爱慕于他,听说他毕业了,听说他没有去做老师,去了一个驾校做教练,听说他做教练的时候又碰上了一个姑娘,我听说来的这么多听说都是从老杨的口中,我越来越少的和他有交集,越来越少的电话见面,看着他和圈子里面的花花越看越登对,有时候忍不住打趣道,你俩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我的红包可以包一份。

我们从来不能预设在人生的哪个阶段出现的一个人和你做哪些事情,有时候对我们来说遇到了特别的事,脑海中突然蹦起了一个久远的回忆或者一个新鲜的想法,而那只是一瞬间,可是它制造的涟漪持续不停,你以为没所谓,可它终究是一点一点的撼动了你平静如水的生活。就像是初冬里的暖阳,一点一点的从东边升起,透过一扇扇满是尘埃的玻璃,又从跳的那些灰尘中穿透过来,撒在一个人的头上,那个人刚好拿这笔很认真的在做一道题,你回过头向他看去,他也刚好抬起头来看你,眼神交错的瞬间,像触电般又慌忙低下头,或者两个人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直到你的同桌推了你一把问你“老师刚刚说的什么?

你在慌乱中回过神来回她的话,之后又悄悄的转过头去看那个人,他又继续了认真的写着,你不自觉的向上扬了嘴角,心底里开了一夏天的花。

我试想过日后在一起聚会的无数个场景,或者是有一天我们在玩真心话和大冒险,如果我输了,我选真心话,有人问我高中的时候有没有特别喜欢一个人?我说有,那个人在不在现场?我说在。

老班那时候说,如果你有一份喜欢,先别着急说出来,那种知道又不捅破的感觉才是最好的。

当时老雷把头躲在书后面吐槽“喜欢不说出来,憋死人那岂不是,怪不得他没老婆”。

现在想来,老班的话对于暗恋者们来讲,是多么自我感动且浪漫的一件事。

记的我问木以为什么叫木以,木以说他爸追他妈,生米煮成熟饭,寓意是“木已成舟”。说完,他从他笔袋里掏出那只黑色的笔,换走了我笔袋里那只白色的笔,买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还有黑色的,木以换走后,掉过头看着我笑着说“黑白配,我换了”。

高三的时候木以谈了女朋友,我戴着耳机听了一晚上的《情侣装》。

菠菜说“我总以为你和木以会在一起的”,老刘经常打趣我“你迟早会被木以收拾的”,老雷说“你和木以真的挺配的”…

压住了一份喜欢,做了一位不咸不淡的朋友。

情人节那天去书店,看到一位穿黑衬衫的男孩子,白色球鞋,腕上戴了银色手表,拿着一本《约翰克里斯朵夫》,像极了木以。

兀自笑了笑,低头看到杂志扉页上的那行字“你是年前的欢喜”,喜欢的少年是你。

今年的冬天终于要过去了。

距离那个秋天,又走了一个四季。

少年,祝安,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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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老陈皮
    老陈皮发布于: 

    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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