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诗

不会说话的皮影戏

作者:失明数字

皮影戏永远在幕布后
上演

我们是蜷缩在浅浅池塘里的鱼
没有手,没有脚
拉不开时代的帘子
于是我从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痴痴地望着你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我们不是广阔海洋里任意遨游的鱼
在这半亩方塘里
兜兜绕绕
我们身上插满了透明的线
因而我从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偷偷地望着你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我们哭过,笑过
可隔着那一池又一池浑浊的水
仿佛我们只在里面游过

也许一个人类经过
他会对着我们发呆
他伸手尝着池塘里的水
腥臭
甘甜
像是鸟粪落进鱼的伤口里

他提着鸟笼
直到离去他都在叹息
可怜
可怜

皮影戏
永远在幕后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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