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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南寻找你

作者:柠溪_

过往年月里从你那得到的偏宠,悉数成了我如今剑走偏锋的勇气。
——题记

一年到头,这次回来终于和阿珍见了一面。

已经是一月份的事了,那时的疫情还没那么严重,街上还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到处洋溢着要过年的喜悦和热闹。可谁曾想,也不过恍恍十天左右的光景,疫情肆虐蔓延,打破原始的安宁常态,社会分崩离析,病者呼救挣扎,人人居家自危。我而也只能日日祈祷着国泰民安罢了。

说回正题,此次再见阿珍时方才惊觉她又留起了长发,一如和她初识时的模样,一头乌黑长直发垂至腰际,甚是飒爽磊落。我惊喜的蹦向她,抓住了她的手,好似抓住了往日的光景。

和她去逛商场,她让我给她挑衣服,我看上了一件紫色碎花连衣裙,外面套着紫色毛衣,便拿给她让她去试。她只身着裙子便出了试衣间,我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好看,很适合她,衬得她腰肢纤细,温温柔柔。趁她不注意,我绕到她身后,偷偷给她拍了一两张背影。画面里的女孩三千青丝被两肩,再婉伸到腰腹,娉娉婷婷,甚是好看。可是后来询问店员得知毛衣和裙子不分开来卖,便只得作罢,转身向别家逛去。

事实证明,我真的太喜欢给她套长裙了,一直在给她挑裙子。在另一家店里她试了一件及踝粉色碎花长裙,我也觉得甚是好看,是恋爱中的甜,偏透着一些清冷。可惜呀,她觉得裙子于她有些大了,也没有要。明明说好的我帮她挑衣服,这女人怎么竟让我挑她却不买呢。哎,着实过分。天知道我心里不知惋惜了多少遍呢。

最后她挑了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是在她身上少见的热烈的穿衣风格。希望她这一年能如了这件裙子一般,红红火火,平平安安。

逛至午间,我闹着要去海边看看。许久没见海了,很是想念。她斜了我一眼:“又不是没见过海,海有什么好看的。”我笑:“就是很好看啊。你都不知,我高中那会每天骑车上学的路上都会经过海,下午放学有时间总会到海边坐坐,可舒服了。”她作罢,打电话叫了她男朋友出来载我们去海边。

及至海岸,海风裹挟着海水的腥咸扑面而来,呼呼的在耳边作响。她外套在我身上,只得她男朋友把他的外套给她套上。可我却想吹吹海风,就势把外套脱了,也把外套给她穿。我往海的方向疾走,却看到了日渐被污浊的海水,再没了当初清透的蓝。也不知会不会有一天,它们会不会乌黑浓稠得像墨汁。人类啊。

风势太大,套了两件外套的她还是觉得冷,我们便往回走,行至巨大的遮阳伞下落座,要了椰子水来喝,絮絮叨叨的说些闲话,有时候故意相互怼。她男朋友笑问:“就你们俩这样,当初怎么成为同桌的?老师分的还是自己选的?”

她作粗声:“当然是老师分的。”

我也哼哧:“老师分的,可别提当时有多嫌弃了。”

她男朋友嘿嘿笑。

都知道,是佯装的凶,心里呀,软趴趴的一滩。

后来我们分别,她雨伞却落在了我的包里,她让我下次出门再给她罢。

有天下雨急用伞,我把我的给妈妈,自己手里撑着她的那一把,然后絮絮叨叨的和妈妈说这是我朋友的伞…其实我知道,妈妈没怎么听到,我却不知怎的,自己一个人把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也不知是说给谁听,又作何要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语气符号铺陈走向,情节套牢人物,指向冥冥中的剧情。

她是表面大大咧咧却心思细腻的重情女孩,多年前我曾以她为原型写了个心中拥有武侠梦的少女,却最终没给出结局。也是呀,她正当年少,可随意书写自己的人生,我又何必急着定性。

她是我生日那天早晨里特意给我带早餐的女孩,红枣酸奶我迄今还是好爱。好笑的是我之前一直以为是红豆酸奶,直到上了大学才被室友给纠正过来。

我的生日她每一年都记得牢牢的,掰着手指数日子,盘算着到时给我送祝福。

是怎样厚重的情谊呢。

大抵是满满一盒的手折爱心,每一个都写了祝福,我记得当时一个一个拿出来看到手酸,更何况是折纸的人。

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光阴刊载其上。

是一个红包一个红包的发,给我凑够了九个,讨个吉利。

是盘算着我上了大学,该有个小挎包了,二话不说给我寄了一个。

是一封一封寄来的信,字体飘然俊逸,龙飞凤舞,好看得我想拜师学艺。

说来,我一向是不想说这些的,总觉得说起来像是小孩子在向他人展示自己得的糖果,显得幼稚。可今日,想到了,便写了吧。谁知道过两年我的记忆力会不会更差呢。

悠悠光阴流逝,人世间的大事小事就这样在岁月里流淌着,顺着神经末梢,盘桓在我们身体里。

待这段惊险的时光过去,我呀,还得把未补的礼物补上,补上我的小同桌——她于正月初五的生日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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