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诗

告祖父

作者:子磊

上次回来,野草埋过了膝盖
几亩石谷子地的庄稼
退到半山腰下
枝桠横斜的树林
母亲的喘息跟林中的风声一起
低低絮语。

去年,我的表弟,您的外孙
一口血喷到医院天花板上
画了一幅最后的晚霞
落在东去的涪江上
象极了他小时候的那个傍晚

母亲——您老年痴呆时骂过的儿媳,
小面积脑梗,在医院
又一次和死神讨价还价
她,再也登不上你栖息的,
比风还高的山峰

野草淹没了所有的路径
在您面前,和您说话
好像刚刚学会自己与自己私语

山梁上的公路那年还正对你的垭口
下山的时候它跟在我的身后
山腰上的村庄,
除了一只狗叫了几声
还是一只狗叫了几声

作者简介:子磊。原名张建敏,70后,重庆合川人。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银河系》微刊编辑,《异象》诗刊(纸刊)发起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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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过路人
    过路人发布于: 

    看得差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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