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随笔

记忆的独白

作者:吕俊喜

人生如同一场无法回头的旅行,我们总在不辞辛苦的赶着路,哪怕跋山涉水,哪怕风尘仆仆,也要走好眼前的每一步路,但却总在不经意间得到和失去;它又好像是一场永远玩不完的游戏,我们总是日以继夜的在意着输赢,哪怕披星戴月,哪怕起早贪黑,也要玩好手中的每一把游戏,但却终究逃不过冥冥中的定数。

在这激流勇进的年代,作为一个在最底层苦苦挣扎的社会青年,我没有伟人的成功,也没有他们的伟大,他们就像是历史长河中的玉环,而我则只能是河底的泥沙,随波逐流,现在的我不再迷恋那些伟大与成功,反倒是只专情于如我这般草民,平凡卑微的人生,或许真如哲人所说的那样:“人的天性是贪婪的,得不到时,总想着要得到,但得到后又怅然若失。”所以我不断的告诫自己:要权衡利弊得到与失去。现在的我也不再追求那些遥远的东西,只想着踏踏实实的过好每一天,只想着努力的去经历。因为我知道只有经历过,才是最美好的回忆

在人生最初的十四个年头里,我对世界的认知,基本上仅限于黄土高原上的那个小村庄——吕湾子生产队。我不敢说:自己想象力丰富,但幼时的我,却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与憧憬; 曾幻想过未来,也曾有过理想。为了美好的未来,为了崇高的理想,我墨守成规的上完六年的小学,三年中学,后来,后来我又上了三年的中专……

人的脑袋就像一部处理器一样,它会帮你记录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同时也会帮你删除一些不美好的回忆。而让我记忆犹新的就是那段岁月,那时候,农村家庭很少有摩托车,也没有宝马,奔驰,最多也就一辆破自行车;没有通讯工具,没有手机,就算是有,也是十户人家仅有的那么一台座机电话,有时候想给外地的亲人打个电话,还必须得走到邻居家,给人家好话说尽,才能给亲人打电话。

我记得那时家里面除了黄米干饭,最常见的就是黑面馍馍了,人们的生活虽然不怎么富裕,但父辈们个个都是干劲十足,茶余饭后,也会坐在一块儿谈着天,论着地。那时的家用电器,最上档次的怕只有一台18英寸的彩色电视机了吧!那会儿还没有熊大,熊二,光头强,也没有喜洋洋和灰太狼;在我的记忆里:只有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只有葫芦娃和西游记……我们会在放学后,三个五个聚到一块儿看,当信号不好的时候,会指派着一个人,到屋顶触动天线,等到屋里的人喊:“好了”的时候,指派的人便怀着紧张的情绪一路跑着回去,身怕会错过剧情。

那时候,还没有地埋线,供电设施非常的不齐全,经常会停电,所以每家每户都备有洋火,煤油灯……这些现在几乎灭绝了的东西。而对于当时的我们这些电视迷来说:那无非就是一种痛苦,尤其晚上,没有光明的世界,真的很难熬,虽然这样的日子让人很无奈,但却给人以希望,幻想着美好的未来。

那时,农村家庭还没有旋根机,也没有收割机,在种粮食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鸡叫半夜起来去地里耕地,男人会一手扶着犁,一手举着鞭子,喊打牲口,而女人则会一手端着粮食种子,一手播撒着。在收割粮食的时候,通常都会叫上三四家的丁当劳力,你帮我家收完了,我又给你家收……虽然说日子是过得辛苦了一点,但人们却是欢乐的。还记得我坐在麦摞底下仰望蓝天白云的场景,还记得当爸爸的三轮车把麦子撵尽时,人们都忙活着扬麦,装麦,而我却仔细的注视着天边的那一抹彩霞……

周末我会约上三五玩伴,一起在软绵绵的土地里打滚,翻跟头,每到寒,暑假,我们会跑遍村落里的每个山头,走过村里的每一条小路,尤其秋末冬初,荒草遍野的时候,我们会点火烧荒,以此打发无聊的时光……

那时候,逢年过节就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了,因为只有那几天才会有好吃的油饼儿啦,包子啦,肉类啦……我们总是想方设法的从大人们的手中讨来几毛钱,买来几串鞭炮,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我们便算作是过完了年……

不知怎么了,写着,写着,眼眶里竟溢满了泪水?只是那段拮据的岁月啊!人们没有太多的想法,也没有太多的心机,一切都只是为了衣食住行而简单的生活着,但如今的人们却为了事业,名利而忙碌奔波着,也许那时的我还‘少年不识愁滋味,’而现在却要为生活而奔波,所以我总觉得现在的生活不如以前了,这种感觉无关乎物质的充实与否?而是主观意识上对现状生活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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