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世界

【连载】嗨,苍蝇(下部)二十二

作者:莫小邪

【二十二】

我跑出厕所,站在外面淋了一会雨,滂沱的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流进眼睛里,淹得眼泪都涌了出来,和着雨水,满脸的湿热。身上的衣服也都湿透了,湿答答的黏在身上,浑身冰凉。学校里,一片漆黑、寂静,只有走廊里的几盏灯还亮着,所有的人都在沉睡。雨落在树叶和玻璃上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响。

我回到宿舍时,娃娃醒了,问我:“去哪了,你?”

我说:“上厕所了。”

她说:“怎么没带伞?”

我垂着头,没有说话,她翻了一下身,又睡着了。

周末,天气还是阴沉沉的,上午九点多的时候,又下起了雨,比昨天夜里小了一点,淅淅沥沥的下着。橙子从车站来找我的时候,头发都淋湿了。他从路边买了一把伞,打着来。

上午,我们跟娃娃和大马一块去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人不是很多,稀稀拉拉的,我们挑了比较靠前的一个座位,坐着看,娃娃和大马坐在离我们不远的位子上,中间还空着一些位子没有人坐。电影里演的什么内容,我完全没看明白,只是木然的坐在那里,盯着宽阔的大屏幕发呆。电影中间有一段激情戏,看着屏幕上那对男女赤裸的纠缠,我的身子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闭上眼睛,跳了过去。

从电影院里出来以后,就和娃娃他们分别了。我和橙子去一家超市逛了逛,也没买什么东西。橙子说饿了,买了一些零食吃,我没觉得饿,也不想吃。橙子拿着薯片塞到我嘴边,我吃了几块。他又给了我几块脆片,很辣,我还没嚼碎就咽了下去,呛得咳嗦了几声,眼泪都流了出来,橙子又跑去买了一瓶水给我喝。

下午,雨停了,我们又到广场边一条长椅上坐了一会。广场那边好像要举行什么活动,有一些人在排演节目,我也不知道他们演的是什么。我一整天,脑子都是浑浑噩噩的,心里面一阵一阵的发虚,身上直冒冷汗。我努力想忘记那个女孩说的话,可是,怎么都忘不了。尤其是她最后说的那句,我一想起来就浑身发抖。

我和橙子坐在那里半天也没有说话,橙子伸手想过来搂住我,我躲开了。橙子问:“小颖,你怎么了啊?”

我摇摇头说:“没事。”

橙子埋着头,呆了一会,又和我说起陈飞翔的事。他说,铜锣从来都不给他打电话,他给陈飞翔打电话也打不通,他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把铜锣在电话和我说过的情况,说给他听了。橙子安心了一些。

橙子又说:“咱们有空再去看看他们俩吧?”

我说:“嗯。”

又沉默了很久,橙子突然抬起头,对我说:“小颖,你有话就直说吧!”

我说:“我有什么话可说?”

橙子说:“你没事,昨天晚上不可能那么晚给我打电话的。你今天一天都不对劲。”

我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橙子又叫了我一声:“小颖。”

我小声的问:“你有个同学叫朱莉莉,是吗?”

橙子愣了一下,没听清楚似的,皱着眉头问:“什么?”

我摇摇头说:“没事……”

橙子盯着我看了半天,说:“小颖,你想说,就说出来吧。”

我捂着嘴,抽泣说:“我不想说……我什么都不想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橙子一脸难堪的说:“是谁给你说的?”

我哭着说:“我不知道……”

橙子把头埋进胳膊里,过了好久,哽咽着说:“小颖……我对不起你……”

我瞪大眼睛,茫然的看着他,假装我没有听到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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