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随笔

一首歌一杯酒一段故事(24)

作者:她叫我张生

《九年了,傻丫头在等你回家 》

四川九寨沟地震过去已经几天了,从知道这条消息时,这段时间满脑子都是你,一如九年前你对着我温柔地笑,告诉我等你回来见你爸妈。亲爱的,我等你九年了。时间让一个二十三岁小姑娘,变成同事与普通朋友口中的“性冷淡”大龄剩女。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我爱你和你爱我,还有那一场与我同样也失去爱人的地震。

西安余震时,我站在房间阳台上看着惊慌失措拼命逃命的人群,摇晃的房子让自己感觉头晕目眩。仿佛我再一次看到你,你说“丫头,忘了我吧”。余震结束,你就不见了。我蹲在地上抖抖索索地慢慢点上烟,早已习惯苦涩味蕾的肺也迷恋上香烟的味道,就像我还在迷恋你。电话响起,是张生打来的。听筒里传来张生担心的声音,说“姐,没事吧。”我笑的说“还好,小弟放心吧。”张生听出来我没有逃去外面,问我在哪。我如实回答还待在家里,我听出他的无奈感。吸了口烟对他说道“小弟,你认识我五年了,你知道姐姐的故事,也只有你知道,我也只敢在你面前抽烟。所以,弟弟别生气了。我就是想起他了,刚刚刹那间我好像真的看到他了。”电话那边沉默了会,听到火机点燃烟的声音后,张生对我说“姐,我知道你还没迈过这个坎,所以才会给你打这通电话。我晓得没人劝得了你,但答应我,别出事!为了他你也要好好地,无事平安就好,我想也是他对你的心愿。”

亲爱的,张生说的对嘛?不知道是不是余震造成的幻听,你说要我忘了你?可是你不知道,爱一个人好难忘,真的好难去忘记。这世间没有忘情水,让那些男男女女忘却红尘。要不,哪来的这么多伤心话。他们一直问我为什么还单身,条件不差,身后还一个接一个的追求者。我搪塞地说想遇到真命天子,可我自己知道,我还在爱着你。我无法忘记你笑嘻嘻地叫我丫头,无法忘记你说爱我的那副深情,更无法忘记我在你怀里安静地闻着你身上带烟的味道。

我记得我们的相爱是18岁开始的,学校严禁早恋直接叫家长的威胁,没有阻止到我们对爱情美好的向往。我俩的成绩在班里也算数一数二,所以老师与同学都对我们两个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在不知道是不是别班举报我们关系走的不是一般近后,被忐忑地叫进校长办公室前。班主任担忧的眼神让我心更慌乱,你转身看见我的眼红的快要哭出来,紧紧地拉着我手毫不犹豫走了进去。那刻我们都明白,进去之后面临得不止是校长的呵斥,还有双方父母的责问。轮流的教育风暴让我害怕的不敢说任何一句话,发抖的左手刹那间被你紧握,我听见你抬头坚定地说“爸妈,叔叔阿姨,我们知道早恋是不对的,请别先生气。我和丫头现在直到包括以后大学,都不会做出任何有影响学习的事。如果我们不管谁学习退步了,我就转学再也不相见,所以请别先反对我们,可以嘛。”在你说完这段话后,拉着木纳地我对父母老师深深鞠躬。站在门外等待他们商量审判的我忍不住问你,为了我你这样值得嘛,这可是全市最好的高中啊,那天午后的阳光,撒落在我们的脸上,风悄悄吹起了你与我的头发。整个校园格外安静,只有树林沙沙的响声,和你摸着我头说得那句“傻丫头,当然值得啊。”现在回想起来,依旧美的让我想要流泪。

18岁的我们开始为了爱情,许下承诺而努力,最后终于如愿考进一本线。但在我被家里说选择更适合自己的学校,和想与你进同所大学的选择中犹豫不决时。你来到我身边说,日子还长,去选择对我更好的专业吧。哪怕以后辛苦点,来场异地恋都行。你调皮地捏着我的脸说 “乖乖的,傻丫头,想我了就打电话,我就会来看我们家的傻丫头。”我红着脸打掉你手说“谁是你家的傻丫头,”装作恶狠狠地说你答应我的,想你你就会出现我面前。

大学的知识对于我们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新鲜感,我看着图书馆里学长学姐秀恩爱的场景让我忍不住想你。你在电话里听到我委屈的声音温柔问我是不是想你了,我说是的。隔天就在宿舍楼下看见你,满心欢喜的我蹦蹦跳跳向你跑过去,你张开怀抱把我抱起。后来我才知道,你没有休息连夜坐火车从相邻的城市,依靠地图找到我的学校,下午还得赶回去,就为我一句我想你了来看我。大学四年,几百公里的路程阻挡不了两个相爱的人,不是你来看我就是我去你的城市见你。毕业后我俩数了数车票,竟然装的满满一整盒。你溺宠的眼神笑看我说“咱俩革命成功第一步,这些年的车票钱也算为国家做贡献了。”大学毕业开始工作,我们算是真的完成年少时,所许下的稚嫩承诺。

可是亲爱的,为什么老天爷就那么喜欢对人开玩笑呢。5月10号那天你临走时告诉我随公司考察汶川当地市场,让我乖乖在家等你几天。你穿上西装亲了亲我的耳垂,我敏感的锤你肩膀说别闹。你轻声吹着气对我说,等我回家好好收拾你。我扯着你耳朵让你再说一遍,你龇牙咧嘴地求饶让我笑的不停。5月12号,我看到电视放汶川地震,害怕得拿不住手机,一次又一次地拨你的电话,却换来一次再一次地无法接通。亲爱的,你说让我等你回家,可你为什么还不回家呢,我一直再这里等你回家。

九年了,你离开我的时间竟然有这么久了,我却感觉好像是在昨天。这次我在微博看见一个男人说很想念离开他九年的女朋友,我才发现原来与我同样有很多在等爱人回家的另一半。世间最好的忘情水是时间,也许就像他们所说的,时间会让你忘记一个人,或者深埋于内心。我答应你,去忘记你!今年我三十二岁,再让我爱你三年好嘛,最后一次答应只属于你的傻丫头吧!

重逢于枯潭井下 掌心握一道疤

温声问陌路旅人你可会怕

说来无太多牵挂 经年风吹雨打

难免寂寞到冒昧寻人叙话

死得其所无牵挂 只缺一枝柳芽

别上衣襟陪我岁月中风化

奈何那短长情丝 剪不断还生发

仍缠绵地发愿要铁树开花

为一人冥顽痴傻 辜负了全世界的烟霞

那字句唇齿间缱绻到声沙

第七年风霜摧剐 流着泪将心剖挖

以热血浇灌凛冬枯瘦枝桠

那一段难得情事最难的是抽身放下

飞天遁地未逃出跗骨刑枷

饮下又一碗汤茶 忘川上回忆溅成沙

仍不肯驯化 远逐着苍苍蒹葭 落一夜霜华

到底是旧事前尘 七分假三分真

懵懂际遇向倥偬时光中寻

拾不得春花秋云 一方枯井坐镇

也许无端虚构出轰烈年份

旧上海街头拥吻 九龙渡海小轮

七十年后浮生绮梦难记清

只夏夜星空几寸 似他眉眼动人

牵动我贫瘠魂魄一刻伤神

为一人慷慨捐身 辜负了全世界的缤纷

螳臂当车地对抗时代巨轮

燃尽了漫天星辰 推不开虚掩的门

春冰上失足跌入井下泥尘

想声嘶力竭向这时代呐喊出我质问

灯灭时分话语走失于舌根

若有幸他也听闻 轮椅上挣开了混沌

我依然在等 怀抱冥顽的热忱 看草木渐深

为一人慷慨捐身 辜负了全世界的缤纷

螳臂当车地对抗时代巨轮

燃尽了漫天星辰 推不开虚掩的门

春冰上失足跌入井下泥尘

想声嘶力竭向这时代呐喊出我质问

灯灭时分话语走失于舌根

若有幸他也听闻 轮椅上挣开了混沌

我依然在等 怀抱冥顽的热忱 看草木渐深

方才你流泪 亲吻我掌心伤疤 竟有些像他——音乐《塘桥夜话》 不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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