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文章

文艺气与少年感,是认清生活后的热爱与真诚

作者:沐清湶

01.文艺总该添点儿孩子气

说起来,高晓松的“诗与远方”躁动了一批人,也“带坏”了一批人。
多的是羡嫉他逍遥恣意的走南闯北,侃天论地的一肚笔墨。

少不了云云效仿者,也曾亟不可待的想加入此般“文艺”的行列。终归只得皮毛,不得要领。

无外乎,脱掉假装文艺的外衣,剩下的,是被渡了金的空壳。

内心的贫瘠一览无余。

以至于,“文艺”这词儿,实实在在的变了味。称赞一个人“文艺”,是有意揶揄,还是真心赞赏,都已难辨。

而“文艺青年”一词也难逃厄运,如同满大街的“诗与远方”,随意且泛滥。

纵然如此,我们对“文艺”这玩意儿,还是像戒不掉的瘾,拼了命的想与它沾上星点关系。

听几首李志与赵雷,看几部王家卫式电影,写几句不疼不痒的文字,是为当下的文艺。

谈几句村上春树与王小波,晒几张滤镜粉饰下的黄昏与田野,谓之不折不扣的“文艺青年”。

除此之外,“文艺”之受欢迎,也无时无刻不被大写在生活的边边角角。

——好似标上“中国最文艺的小镇”的宣传语便能游人如织。换上“史上最文艺催泪电影”的噱头便能叫好又叫座一般。

盲目“文艺”的时代遍地都是“文艺产品”与“文艺青年”。

实在诡异,也实在令人不悦。

倘若真个还原文艺这词儿应有的价值体系,其本身的重量,恐是今日街头巷尾挂着耳机、哼几句流行曲儿的人所不能轻易承载的。

毕竟,那些真正文艺的人,都还气定神闲,不动声色着,不愿让这个词裹挟自己前进的脚步。

前段时间,看了几集陈丹青主讲的《局部》。一集一副名画品析,每集很短,一二十分钟。

一个角度,一段故事,一派观点。挺别致,也挺新颖。

对没什么美学概念的人,尤为适合。

看某采访时,陈丹青说,做这个节目,并非为了带领观众学习绘画知识,而是想引导大家对艺术感兴趣,更知道怎样感兴趣。

一众打小儿没接收过美学教育的人给予的反馈是:节目效果如他所愿。

后又看他的采访,不知怎的,总能隐约看到一个文艺青年的气场和气质。

那种文艺气儿,好似从他的眼神中,便泄露出来了。

是认真专注,目光灼灼,简单不造作的精神气。

是愤怒批判不含糊,温和恳切不寡淡的真诚感。

这种骨子里透出的文艺气息,却又并非只囿于艺术的圈子,而是显露出一种深刻的融于生活的态度。

那种态度,之余其自身之普遍。宛如某个清晨,和阳光打了个照面。

自然且不刻意。

若以此对文艺下个定论。我想借用一句他在《局部》中提到的一句话,希望大家好好保留自己的孩子气。

孩子气之于文艺,是及其重要的。

而陈丹青的孩子气在于什么都能看到,什么又都敢说。他用双眼直视世界,他用文字抨击当前教育制度,他用言语鞭挞社会的阴暗,却用艺术保留童真和美好。

他说,无论绘画还是写作,我尽量不说假话。

真正的文艺者,恰恰在于这份真,这份坦率,这份“童言无忌”。而非故作矫情,故作声张,顾此言彼。

我甚至觉的,或许归因了陈丹青的这种孩子气,着实对我们这种没有任何艺术基础的人,在习得美感和对艺术产生兴趣上加了不少分。

02·“少年”总该多点儿真诚

被公认为“出走半生,归来仍少年”的歌手里,似乎总少不了朴树、李健、许巍的身影。

朴树在他的歌里也如是写道:今日归来不晚,与故人重来,天真做少年。

但在采访中,他不赞同大家对他“少年感”的评论,“我不是什么少年,中年危机也早就过去了。”

提到朴树,大家总刻意将他的形象与忧郁、孤独、敏感联系起来。这和他在《平凡之路》、《那些花儿》、《清白之年》等作品中流露出的感情不无关系。

以及,每每在演唱现场不经意传递出的“少年”情绪。

但他说,其实只是那个瞬间被歌词触动心弦而已,觉得歌词写得太好了。

是啊,谁都会有的情绪,无关乎少年或中年。

被过分解读的形象,被强加的“少年”人设,反而让他厌恶和约束。

写过关于李健的一篇文章,回头再看,如是。

或许是我们自己太喜欢这种与世无争的不识人间烟火气。

于是总拼了命的想将他们包装成我们想象的样子。

温润如玉,白衣飘飘,忧郁少年。白纸透亮,熠熠发光。

可多翻几首朴树的歌词,才发现他亦是跳跃的、阳光的、烂漫的、充满活力和希望的。

尽管这些在某时候看起来像是一场赶赴盛宴的匆忙伪装。但他的内心却从不拒绝和排斥这种酣畅淋漓。

"我们的未来该有多酷

向前走你的路

猜猜未来会给你什么礼"

——《New Boy》

"即使越来越少

即使全部都输掉

也要没心没肺的笑"

——《Forever Young》

"睡醒的午后 玩耍的狗

窗外海棠树叶还没飘落

若明天相守 我愿和你共醉美酒"

——《Never KnowsTomorrow》

若真要提及“少年感”。少年或许本该如此,有笑有泪,有狂有躁,迷茫又清醒。

这种“少年感”,和大事发生现场的泣不成声无关,和远离世俗尘嚣的清淡生活无关。

只是一份不刻意的真诚和简单。贯穿生命的里程。

朴树不喜欢所谓的人设和“少年”的标签,只是不想带着枷锁生活。

倘若有一天,他的曲风变了,是不是就不是少年了。

不是的。

对他而言,无论少年,抑或中年,安静也好,闹腾也罢。

即使拧巴,即使脆弱。只要,不愧于心就好。

朴树说:我一直相信等我老的时候,我能够变成一个非常可爱的老头,让人舒服的,特别放松的。

我相信,他一直在努力。

❤️

所谓文艺气,所谓少年感。那些人为赋予的时代词语,兜兜转转,易来换去,终究还是归于一致:简单,从容,真诚。

大抵,那些真正被喜欢的人并没有那么多世俗给贴上的标签,只是做到了从心出发,从一而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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