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随笔

你所浪费的今天,是许多人奢望的明天

作者:卿已陌陌

最近这段时间我其实一直都挺抑郁的,这种负面情绪一直都来的挺突然的,或许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做好迎接它来的准备,所以每次它的到来都会让我感到害怕,惊慌从而不知所措。

压抑的情绪是在看到一段小视频中崩溃的,早已忘了是什么时候放在收藏夹里保存的,只记得里面应该是完整的叙述了一段不知道是哪个国家里真实发生的纪录片,当初我应该是看了好多遍的开头,接着重复了几段中间,硬是没有看到结尾。

好像如果我一直没有把它看完,那个故事的主人公就可以一直一直长久的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并且很幸福的和他的家人们生活在一起,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切都可以重头开始,从来就没有过去完成时,一直都是现在进行时和以后将来时。

我又一次慢慢的点开视频,把看到了最后的进度条又一次拉了回来,画面中的他又活了过来,就像游戏人物又一次重启了一样,又一次回到了他人生中最后的十五分钟,有时候我会经常想要是人生也可以那样不断的重启就好了,那样我们会发现更多我们曾经忽略过得人和事,有些人曾经也深深地爱过我们。

纪录片镜头的开始是在一个老人家里展开的,那应该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他孤独的倚靠在一个轮椅上,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两只深陷的眼睛,黯淡无光;两鬓斑白,头发却梳得是一丝不苟,不难看出生活中应该是个极度自律的人。洗得花白的衣服把他瘦弱的身体裹了进去,远远的看着他,似乎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

慢慢的镜头摇晃了几下,从老人的身上拉远了一些,随之也只停顿了几秒钟,寂静的空气是被一阵欢快的门铃声给刺破的,本来看着角落默默发呆的老人,突然无神的眼里流露出奇异的神采,就像是枯萎的植物沐浴的恰如其分到来的甘露,一切都来得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随着一段铃声慢慢的接近中旬,老人最终还是沉不住气了,开始小声而急切的用他那嘶哑的嗓音呼唤着老伴儿,紧接着镜头里出来了又一个重要的主人公,一个同样遭受过岁月洗礼的中年妇女从厨房里步履蹒跚的走出来,根根银丝,半遮半掩,非常妥帖的捆绑在一起,神态很平静,慈眉善目的眉眼,和一般的外国老太太并没有多大的不同。

画面是在一群人的到来中开始热闹起来的,他们都是和老人差不多年纪的老年人,和他们一起到来的还有门外的风雪,他们都裹着很厚的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手套和帽子,皮靴上和帽子上都早已被厚重的雪所覆盖,可以看出应该是花了些时间费了些功夫才来到这里的,就像是飘洋过海来看你般的难得。

或许是因为房子里的暖气很足,他们都退下了厚重的装备,几个人整齐划一的围坐在餐桌前,很快老人的老伴儿就端来早已准备好的茶水点心,一群人就像以往很多次的聚会一样开始笑闹开来,紧接着忙活完了的老伴儿也加入了进来,他们依然还像往常那般开心,就像这还是一场普通的聚会,不可否认的是每个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的。

他们的谈话是在一片茶杯飘出的腾腾的水蒸气中展开的,每个人都在叙述着过往,回忆着以前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个人都在说着自己印象里面最深刻最难忘的事情,还有哪些事情是还没有做到的,以后还会继续去完成的事情,聊天的内容不止涉及到以前,还一起畅想着未来,一切都是那样的和谐,就像是窗外光秃秃的枯树枝上短暂停留的小鸟,互相叽叽喳喳的解闷儿。

我看着镜头里面他们的温暖的氛围入了迷,镜头突然不自觉的又晃了一下,我看了一下进度条差不多只能下剩下的三分之一,如果说把一个完整的故事分为开始,经过,结果的话,那我就已经看到了故事的结尾了,又一次到了我上次看到的这个地方,不过这次我决定把它给看完,有时候一段故事的结尾又何尝不是一段新的开始。

不一样的情绪蔓延开来是在老人的老伴儿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开始的,老人的老伴儿一脸的从容淡定,反观老人的好友脸上都有一些慌乱和不知所措,愉快的氛围从而戛然而止,每个人的心情都开始五味杂陈,气氛开始慢慢的变得肃静起来,每个人都正襟危坐,默默的望着微笑着看着他们的老人,对着他们不受控制的掉头。

不知是不是所有美好的事情都是短暂的,外面的不知名的小鸟也突然安静了下来,短短一顿路走了很久的老伴儿也重新回到餐桌的凳子上,如果你仔细肯定可以发现眼眶红红的,银色的发丝也没有当初那么捆绑的那么妥帖,不过没有人发现这些不同,每个人都沉静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故事的是一瓶白色的药丸放在桌子上开始结束的,通过纪录片的旁白,那是一瓶安乐死的药,老人早已病入膏肓,虽然他早已忍受不了病痛的折磨,但是他依然还在强硬的支撑着自己瘦弱的身躯,好像这样,就能让他看起来更有生气一些。白色的药丸开始成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它是开始的同时,应该也意味着结束。

老伴儿开始给老人穿衣服,那应该是崭新的放了很久的衣服,因为你能看见上面按压久了的折痕,随着衣服一点一点的穿好,老人开始跟好友一个一个的告别,他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小心而慎重的拉着他们的手,一点一点的反复抚摸,一边低声叮咛,我要走了,你们都要好好的,你们都会好好的的。

老人开始拿起白色的药瓶,拧开瓶盖,缓缓的倒出药丸开始一点一点的塞进嘴里,所有人的眼神都看着别处,随之而来的是每个人的眼眶开始变红,老人的老伴儿抓着老人衣服开始颤抖,她崩溃的情绪开始隐藏在老人的怀里,老人用胳膊紧紧的搂着她,同时用眼神跟好友告别,他们一起默默无声的等待药效的发作。

紧接着镜头摇晃的更厉害了,它应该也预示着视频进度条的终结,倒计时是从老人药效开始发作开始的,他的手脚不停的开始抽搐,表情变得痛苦,墙上的钟表开始了准点报时,很快一切都变得十分的寂静,老人的老伴儿压抑的情绪开始崩溃不已,所有人都开始失声痛哭起来。窗外的飞鸟开始四处铺散开来,慌乱而急促。

故事就在这里戛然而止了,我还是看到了最后,如果人生也能像视频的进度表一样可以随时拉回来,他又重新活了过来,那该又有多好,有时候我经常会想,是不是因为我们大多数人都活的很好所以我们不知道,一直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些人,活着,比死亡更加可怕。

每个人都不是自愿来到这个世界的,从一开始我们就是被动的。你过得开心或难过 ,你生活富裕或窘迫 ,都仅仅是我们个人的人生体验。有时候我会想我们到底为什么而来,从而经历痛苦或幸福。最后终其一生然后被世人所遗忘。爱过,恨过,笑过,哭过,得到失去也许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我们白纸一样的来到这世界, 总要写上属于我们自己的故事。

有时候想想真的觉得挺可悲的,一个人从出生就开始了忙碌,一直到最后死之前都是在忙碌中,每天都被时间拼命催着推着赶着的往前奔。一恍眼就少年,一恍神就中年,一恍惚就老年,时间就像被装上了马达一样没有尽头。人呐,或许生来就是来受苦的吧,来去从来不由人,聚散从来都由命 ​​。​

我们总是不停的抱怨,总是不停的唾弃命运对我们何其的不公平,总是会怀疑它是不是格外的厌恶我们,以至于给我们的苦难太多,那些没有准确时间和特定地点,在没人角落里消无声息爆发的所谓成年人的崩溃,总是时刻的折磨着我们,让我们总是时刻的怀疑着自己,否定着自己。

而我们却忘了我们拥有的东西是何其珍贵,不是有一句话这样说来着,你所浪费的今天,是许多人奢望的明天;你所厌恶的现在,是未来的你回不去的曾经。我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是迎接它,让它来的更坦然,接收命运的馈赠,因为我们知道,我们避无可避,这才是生活最原本的样子。

越长大才越发明白,成年人的世界里面多的是些无可奈何的事情,那些喜悦,愤怒,哀伤,抑郁……都会胡乱的杂糅在一起,从而组合成漫漫历史长河中一小段一小段人生,人啊,从来都不是为了好好生活,而是仅仅为了生存,就是仅仅为了活下去。为的是在这世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独一无二的色彩。

我们都试着去热爱这个世界吧,尽管我们是被动的来到这个世界,但我们至少可以去选择它,改变它,从而接受它。

当你喜欢这个世界的时候,世界同时也会善待你的,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愿你一生努力,一生被爱,能够得到的都去争取,得不到的都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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