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随笔

春花杂记

作者:秋风落

在紫金港的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春天。

连绵几个月的雨水乍然而止,炫目的日光旋即跟上,呼啸的寒风也一夜之间变得和煦了起来。

几天前路边的玉兰还紧紧收拢着花苞,这几日便次第开放,稍不注意便会发现沿街好像一瞬间多了芬芳。白色的玉兰占大多数,有些开得很旺了,有些则仍是花苞,伺机而动。少数红色的玉兰还没全开,想来过几天会是一幅分外艳丽的景致。
过几天。

岂止是玉兰。寝室出去没几步,四周皆可见紫叶李开得如云烟,细碎的花瓣成群,乱花迷人眼。又听闻别处油菜花开得正好,不知紫金港的油菜花要待何时?

日光与金黄的菜花总是那么相宜。

与菜花的缘结于孩提时期,犹记得自然课上老师讲到油菜花属于十字花科云云。喜欢上油菜花是初中的事情了。大抵也是春天,油菜花正旺的时节。风暖而不燥,吹在身上很是舒服。日光是春天的温和,虽然带着热却不毒烈。正是穿一件单薄的衣服就可以的日子,室内或是户外,找把躺椅小憩都是很惬意的事情。而种着油菜的田野、交错的阡陌、甚至是马路边的浅土、路中央的绿化带,都能见到油菜花的一抹金黄。

那是青葱年少的日子。

提起初中总是少不了花。上课时的我算不上多么认真,最喜欢坐在窗边的时候,一转头便是窗外的玉兰,春天开得正旺。有一年春天,美术课,老师让我们到教室外画花。画得怎么样且不论,就这么看花也好。花开的时候我对上学似乎也不那么反感了,看到窗外红的紫的白的玉兰花,烦躁的心就这么平静下来。

高中在几百步外,校园大很多,也有很多的植物。边上就是白马湖。初中在寝室楼往外可以瞥到湖的一角,最显眼的是成片的芦苇,一年四季,或枯萎或鲜嫩,风中轻轻摇摆,有那么几分文人骚客笔下的韵味。

高中体育馆旁的篮球场直接与湖水连通,打篮球总不小心把球打到湖里,费一番劲才捞上来。但依山傍水的日子实在是美好。美术教室在体育馆旁,打开窗往外便是盈盈湖水,还有沿湖的树、岸边的老式江南民居、远处的低矮群山、以及湖上不时漂过的小船。有次我们来到湖边,妄图用手中单薄的纸笔绘下这秋日的湖山(那是在秋天)。仅仅是坐在那里就很令人愉悦了。

说回花。

高中的花不少,一年四季都能见到,最忆是春,明媚的阳光和盛开的花总是那么相配,与秋日冬日的花完全是两种感觉。杏花开的时候总令人印象深刻。课间操回来,必经之路上抬眼便是,本就无瑕的花瓣在阳光照耀下更如词中所言,“裁剪冰绡,轻叠数重,淡著燕脂匀注”,真能“羞煞蕊珠宫女”。

想必紫金港的花也是多的,但常年行走于寝室、食堂和教室的我却少了发现美的机会。印象最深的是医学院的樱花,想来过几天也会开了。然后就是寝室直到食堂、邮局沿路的玉兰花。其次是去医学院路上经过的化学楼和农学院,紫荆花四月份里开得艳红,还有花田里大片的油菜花,边上交错的玉兰以及一些我尚不知名的花。早春晚冬还能见到梅花,凌霜傲雪。

这些花,大多是我沿路经过才看到的。医学院,走出昏暗的解剖学教室,即使外面是晦暝的雨天,也让人耳目一新。从校园南端的医学院骑车回北端的寝室,一路上都是花花草草,内心也明媚了起来。

今年的樱花还没开,前些年开的时候,总有许多人来此赏花。或携友同行,或独自一人背着单反找着合适的角度。我也是其中一个。那是前年的春天了,与友人一起,兴起时想起樱花正盛,欣欣然前去一观。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去年樱花开时正值阴雨天,我执伞踏雨独往。友人或在玉泉,或往西溪。

当然了,花还是开得一样绚烂。而今年,这份绚烂大概又是我一人的独飨了。

(6)

热评文章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