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随笔

夜游秋湖   

作者:予 贤

人生的道路没有答案,只有前行和死亡。

人总是迷茫的,时常看不清前方的路。或是前进,或是退缩得到的结果可能都不是完美的。我喜欢在意象里寻求答案,因为这种事情是没有一个恒定概念的,唯一的答案就是适合自己的,和自己想要的,如同抛硬币一样,当硬币抛出那一瞬间你便知道了答案。伴随这混乱的思绪,我穿好大衣下了楼。这次出门不为其他,只是为了去地坛的湖逛逛,湖水总是能映照出人的内心。

十月已经算是深秋,白天还好,到了夜里便弥漫着寒冷。走在地坛的小路上,寒风变成了这条路的荆棘丛,我的脸和耳朵被刮刺着。

路边是一盏盏幽暗的路灯,散发出微弱暗淡的白光。我停下脚步去看它,玻璃罩上挂满了蜘蛛网、青苔和蚊虫的尸体。慢慢的路灯摇晃了起来,我有些站不稳可能是盯着它时间太长了些。当人们持续的关注一个东西,那么他也会被影响。像是读多了太宰治的文章,再阳光的一个人也会产生一些厌世的想法。

我抛弃了它继续向深处走去,走到头是便看到了湖水,和湖中的亭子。湖边和亭子上挂着灯,那些灯发出温暖亲和的黄色光芒,那是寂静中的欢闹。而水是黑色的,虽然风牵动着它,灯光照着它,可它的深处是黑色的,或者说是虚无的。

我顺着湖的轮廓继续向前走,转眼就到了一座长长的拱桥,桥的侧边挂着一条顺着桥的形状延伸的灯,它映在水中竟变成了一条被人摇晃着的绳子,有的地方打了结,风撕扯着它。同样是倒影,远处的高楼投进远处的水面却是清晰的,稳定的。当人们潦草的对待一个事物,离着远了便看不清它的本质。但是太近了,太仔细的思考,又会被自己吓到,一条笔直简短的路,也会变得蜿蜒曲折。

我怀里揣着风,走上了桥的一边。拱桥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它的设计,站在一边只能望到桥中间而看不到对面。双脚竟变得无比沉重,我还要继续走下去吗?可没有其他路了,同样的,我也失去了回头的权利。我是多么想重新走一遍,在小路上忽略掉昏暗的路灯,而去看花坛里的芬芳。在湖边忽略掉湖水的晦暗,而去关注水中柔美的月。走向湖的另一边,选择另一条平坦的,能够一眼望穿的桥。可已经走到了这里,我只好咬紧牙关继续下去。像是腿上绑了沙袋,每一步是都困难的,每一步都伴着脚下黑水升腾的声音,每一步都有寒冷的风扎进我的骨子里。终于我在快要登顶前停下了,呆立于桥上,不进不退,而是望向远处的霓虹,诱人又致命。忽然的我的双脚轻盈了,水声止了,风也没有那么寒冷了。我探出脑袋凝望桥下的水面,另一个人也探出了脑袋凝望着我,我把手垂了下去,他也把手伸向我,寒冷的空气包围着我,每一次呼吸都刺痛着鼻子,于是我便张大嘴巴吸了一口气,水下的人也张大了嘴巴。而他却像是在呼救、在怒骂,在黑暗中,在虚无中不断下坠,伸长的手像是要抓住我。我连忙扣紧帽子向后退去,加快了脚步走向桥对面…

对岸没有想象的美好甚至更加糟糕,只有一片光秃秃的花坛和几棵歪枝错节的树,以及另一条通往远方的小路,于是我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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