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故事

待我长发及腰,将军归来可好

作者:李白不写诗

三更灯火,夜雨声烦,淅淅沥沥的朦胧中,你执一把花伞匆匆而来在我檐下躲雨。羞怯回望,低眉颔首,隐隐约约的烛光中,你耳语呢喃把思念绘成一首旖旎小诗。

一扇半遮半掩的木门,门外是庸碌的生活,门里是片刻的欢愉,或是推杯换盏,或是歌舞升平,或是腌臜,或是崇高,人们如一座座无法靠岸的孤岛,禁锢在脚下的方寸土地上无法动弹,都在用假笑的面具肆意挥洒着尊严。

在这污糟的地方,你却温婉得如同白玉一般,每每来时,无需言语,无语动作,你便知晓我所思所想。

我在楼阁上抚琴,你便在戏台下聆听;我翩然起舞,你为我写诗;我长发及腰,你为我红绳束发。

可如今,你为何眉头紧锁,如我低沉悠扬的琴声,一缕缕,一声声,沉痛地刺入人心。

你怎么不来了呢?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你还束我青丝,在我耳边温言软语,今日就不见了踪迹。

后来你再也没来过,我的世界都黯淡了下来,当记忆倒带,转身回望,弥留的残影随风飘散,当时光老去,只留我独自一人沉痛低吟。

抚琴追昔,闭上眼,你缓缓地向我靠近,面前的你是如此苍白,似一块失去了光泽的玉。看到这样的你,顿觉空气里都弥漫着苦涩的味道,蓦然间,泪如泉涌,我缓缓起身,好想抱着你,在你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哭泣……

“嘣!”

刺耳的一声,琴弦断了,梦醒了。

我在台上哭得像个泪人,老鸨怪我弄坏了演出,扰了客人的兴致。他们投来异样的眼光,或是愤怒,或是淡漠,我都不在乎,现在我的世界一片空白,哑然失声。

红绳飘,情亦老;红绳断,坠尘霄。

你可真狠心,连你出塞边疆的事,我都只能从别人口中听说。

听说你去保家卫国了;听说你打了几场胜仗,已经是个威武的大将军了;听说……听说你让人转告我:姑娘,这辈子,咱们就此别过,如有来生,再相见吧。

只是一场易碎的梦,泪在眼眶打转。来生吗,呵!不会有了。我剪掉了长发,你去做你的大英雄,我继续做我的游吟歌姬。

泪湿罗衣脂粉满,四叠阳关,唱到千千遍,可我无论怎么唱,都唱不回失去的江山,失去的你……

春风绿了一回又一回江南岸,冬雪白了一座又一座不老山,残垣断壁,枯萎的沟壑都已回家,只有你……只有你的骸骨还远在异国他乡。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凌乱的头发遮住苍老的容颜,容颜不再,留我独自守候孤寂的回忆。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不能为我徒手画眉,这暮年太过凄凉,痛心疾首,无尽下坠。

记忆倒带,花伞已破败不堪,青丝不再,红绳已随风飘落,愁绪纷飞,罗裳早已泪湿。

若有来生……

若有来生,待我长发及腰,将军归来可好……

(4)

热评文章

评论:

1 条评论,访客:1 条,博主:0 条
  1. 发布于: 

    一个小故事

发表评论